吃过几次计算机中毒的亏之后,备份变成一件顶要紧的事。
手工业时代,原稿发送顶多留个影本,总就觉得万世太平。纸嘛,虽说也会泛黄枯损,但字纸总就是牢牢的恒存之物。
而计算机书写虽说方便有效率又环保,但科技这家伙往往是负心的桃花男,相爱时固然海誓山盟,翻脸时却是欢爱立时成空。而这种被辜负的空,却万万比不上计算机中毒时一切俱往矣的万念俱灰──是,那种尸骨无存的痛感,只要经历一次就永志难忘。
备份因此成了要紧事,备在另一颗硬盘,备在随身碟,备在软盘,备份就像复制自己的肉体,等待着某个关键的病危时刻。
懒,备份同时也是苦差事,像随时要记得锁保险柜,关门,防着贼似的。
直到最近有机会走访西安,亲见兵马俑和仿真出来的秦地宫,栩栩如生的梦幻军团,姿态雷同而五官各异,从局部可见的部分兵俑,可以窥见一个伟大帝国的壮盛军 容,更令人惊叹的是根据出土文物和史料所仿真的地宫,那是一个神秘华丽的地底世界,日星丽于天,江河丽于地,更不用说帝国的人文土物,仆婢姬妾。
得要多么巨大的恐惧和寂寞,才能动用一切去复制一个壮观的世界,繁华,富丽,生时的荣光眷恋一一重现。
我不禁倒抽一口冷气──这种数据备份才叫作惊人工程哪。
